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,周然和许嘉宁就已经站在女生宿舍楼下。
夜风散去后的空气还有些凉,楼前的树影被晨光拉得很长。
两人都没怎么睡好。
昨晚青铜炉再次失踪后,他们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上次的情况——活性累积到一定程度,炉子会自己行动,主动钻进某个目标的包里。
而昨晚林小雨正好和周然有过接触,包也一直带在身边。
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所以天一亮,他们就过来了。
许嘉宁站在台阶旁边,双手抱臂,眼神不停地往宿舍楼入口扫。周然则来回踱了两步,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:
“再等等看,她要是出来,我们直接问。”
话音刚落,楼里走出一个提着洗漱包的女生。许嘉宁眼神一凝,快步上前拦住她,礼貌却清楚地问:
“你好,请问你是林小雨的室友吗?她今天早上有没有出宿舍?”
那女生愣了一下,打量了他们两人一眼,随口回道:“小雨啊,昨晚是回来睡的,我还看见她了。今早倒是没见着,可能出门挺早吧,听说她最近老约会。”
许嘉宁又追问了一句:“那她床上……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?或者你有没有注意到别的异常?”
女生想了想,有些不确定地说:“好像有吧。今早走得急,就扫了一眼,她枕头旁边好像放了个什么圆乎乎的、深颜色的东西。我也没细看,可能是她自己的东西?”
说完她就侧身过去,赶着去洗漱了。
许嘉宁转回身,和周然对视一眼。
两人心里同时沉了下去。
“应该就是炉子。”许嘉宁压低声音,“和上次钻进徐老师包里的情况几乎一样。”
周然的手指攥紧了。他下意识就想往楼里冲,脚步刚迈出去,却被宿管室方向传来的喝止声拦住。
“男生禁止上楼!”宿管阿姨的声音不大,却很有力,“有事让女生自己上来拿。”
周然站在警戒线外,胸膛起伏了两下,最终还是被迫停住。他转头看向许嘉宁,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焦急:
“你上去。把炉子拿下来。顺便……看看她还在不在。”
许嘉宁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快步走进了宿舍楼。
许嘉宁下楼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个用红布重新裹好的沉甸甸的东西。
周然几乎是立刻迎上去。
两人没有在宿舍楼下多停留,而是绕到教学楼后侧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小道,找了处没有人经过的角落。
许嘉宁把炉子放到石凳上,两人同时沉默了几秒。
“确定是她的包里出来的?”周然先开口,声音有些紧。
“枕头边。和室友说的位置对得上。”许嘉宁点头,“人已经不在了。”
周然抬手捂了一把脸。
懊悔来得又急又沉。
昨晚明明已经把炉子带在身边,却还是答应了和林小雨一起吃路边摊,还让她的包就放在旁边。
如果当时他再警惕一点,如果他没有放松那几十分钟……
“都怪我。”他低声说,手指攥得发白,“明知道它会动,还让她靠近。”
许嘉宁靠在树干上,眼神也暗了下去。
她何尝没有后悔。
如果昨天下午她没有因为那一巴掌气到失去理智,如果她能早点把“炉子跑到我妈房间”这件事说清楚,周然或许就会立刻提高警惕,而不是把它随手塞进包里到处走。
这样一来,林小雨根本不会有机会接触到它。
炉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石凳上,表面暗沉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还没到二十四小时。”许嘉宁开口,声音平静了些,“按之前的时间算,至少还有大半天。我们只能先守着它,不能再让它离开视线。”
周然点头。
两人很快分工。
炉子暂时由他们轮流看管,绝不能再出现任何脱管的情况。
与此同时,周然开始处理外部的事情——他给林小雨的辅导员发了消息,以“身体不适需要休息”为由帮她请了假;又找到陈然,语气尽可能自然地告诉对方,小雨这几天不太舒服,可能不太方便见面和回消息。
陈然明显有些担心,连着问了好几句。周然一一应付过去,只说问题不大,让他先专心上课。
陈然把电话放下的时候,表情有些复杂。
周然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,说小雨这几天身体不舒服,需要休息,暂时不方便见面,也不太回消息。
他本来想直接过去看看。
“我现在过去一趟吧,至少帮她带点东西。”他在电话里说。
对面却很快回绝了。
周然用各种理由挡了回来——小雨现在睡了、宿舍不方便进男生、她自己说想安静待一会儿、过两天就好……每一句都说得合情合理,却又把路堵得死死的。
最终陈然只能说“那你让她好好休息”,然后挂了电话。
坐在宿舍椅子上,他有点不是滋味。
其实从开学到现在,他一直能感觉到林小雨和周然之间的关系很亲近。
虽然对方是表哥,血缘摆在那里,可有些细节还是会让他心里轻轻刺一下。
小雨会很自然地跟周然分享日常,会在遇到事情时第一时间想到他,偶尔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从小养成的依赖。
陈然从来没有把这种情绪说出口。
吃醋什么的,听起来太小家子气,而且对方毕竟是亲戚。
可现在小雨“生病”了,他这个正牌男朋友却连当面看一眼、照顾一下都做不到,只能隔着电话听别人转述,这口气怎么都有点闷。
他拿起手机,把对话框翻到和林小雨的聊天页面,盯着最后几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最终还是只发了一句:
“不舒服就好好休息,有事叫我。”
发送成功后,他将手机扣在桌上,靠进椅背里,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石凳上的青铜炉一直安安静静,表面没有任何变化。
周然和许嘉宁轮流守着,几乎没怎么挪开视线。
就在两人都有些精神疲惫的时候,炉口忽然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。
暗红色的光一闪而过。
下一秒,林小雨整个人出现在炉子旁边。
她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,神色有些恍惚。
周然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,把她拉进怀里,双手在她肩上、背上快速确认了一遍。
“小雨!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有没有受伤?”
林小雨被他抱得有点紧,愣了两秒才回过神,抬起头,表情介于茫然和不可思议之间。
她眨了眨眼,小虎牙若隐若现,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:
“哥哥……我好像变成了你的水杯。”
周然整个人一僵。
只好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,尽可能清楚、却又尽量不吓到她地讲了一遍——青铜炉、鼻血、许嘉宁、徐晚晴,以及炉子会自己移动、会把人变成物品的事。
林小雨坐在石凳上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眼神却没有预想中的恐慌。
等他说完,林小雨反而歪了歪头,想了想,然后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,像是在确认自己还真实存在,“可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还能走路,还能说话,也能继续上学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周然,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点点试探的轻快:
周然一时间没接上话。
就在周然不知所措的时候,林小雨突然说道:“好渴……”
她抿了抿嘴唇,眼神有些发直,“好渴啊,哥哥。”
周然和许嘉宁对视一眼,立刻把她带到附近的便利店。
一连买了五六瓶水,林小雨也不客气,拧开就往嘴里灌。
一瓶、两瓶、三瓶……她喝得又急又快,像是真的渴了很久。
等最后一瓶见底,她才稍微喘匀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周然看着这一幕,实在忍不住转头问许嘉宁: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许嘉宁的身体微微一顿,随即用那种已经变得熟悉的、平稳而清晰的语气回答:
“既已成为活体水杯,就需要被注满。摄入液体是正常的补充行为。”
话音刚落,更奇怪的变化出现了。
林小雨低头的时候,忽然觉得胸口一沉。
她下意识伸手去摸,整个人都愣住了——原本只是C罩杯的胸部,此刻明显胀大了一圈,弧度变得更圆、更饱满,连衣服都被撑得紧了几分。
她又低头看了看,不可思议地用手轻轻托了一下。
不但变大了,还很挺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?”她的声音都拔高了一点。
周然也看呆了,只能继续问许嘉宁。许嘉宁的耳尖微微红了,却还是被迫把解释说完:
“摄入的液体会储存于乳房之中。当主人产生饮水需求时,活体水杯需主动提供乳房供其吸食。这是基本的使用方式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林小雨消化完这句话,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尴尬和好奇的微妙神情。
即便是她这样性格活泼的人,听完也觉得有些太过了。
可她很快就强行把那点不自然压下去,故意挺了挺已经明显变沉的胸口,扬起小虎牙,用故意轻松的语气调侃道:
“怎么样,哥哥?现在……要喝吗?”
周然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样,连退了两步,耳朵瞬间红了。
“你、你先回去!”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挥手,把表妹赶走,“其他的……回头再说!”
林小雨眨了眨眼,最终还是没再继续逗他,抱着已经有些发紧的胸口,小跑着离开了。
周然抬手捂了捂脸,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一跳一跳地疼。
第二天,周然一整节都没怎么听进去。
桌上明明放着水杯,他却连碰都不敢碰。
生怕自己一旦产生“想喝水”的念头,就会触发林小雨那边的规则,让她在教室里突然做出什么异常举动。
他只能把注意力强行集中在黑板和笔记本上,喉咙却越来越干。
周围同学偶尔低头喝水,水杯碰撞的细响落在他耳朵里,格外清晰。
周然把目光钉在教材上,一动不动。
同一时间,另一间教室里。
林小雨撑着下巴,目光却频频往自己胸口瞟。
衣服被撑起来的弧度太明显,稍一低头就能看见深深的阴影。
她本来想当成什么都没发生,可那种沉甸甸的、陌生的重量感一直在提醒她——这具身体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她偷偷伸手,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。
触感意外地软,还带着一点弹性,像戳到了装满水的袋子。
指腹按下去,又能感觉到里面的液体轻微晃动。
林小雨眼睛微微睁大,又戳了两下,确认不是错觉后,居然没忍住弯了弯嘴角。
变大了就变大了吧。
反正现在还能正常上课、正常走路,胸部变重一点、看起来更有存在感一点,好像……也挺好的?
以前她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偏平,偶尔也会羡慕那些身材更好的女生。
现在直接跨到了这个尺寸,穿衣镜前的效果肯定不一样。
她撑着下巴,小虎牙若隐若现,心思已经有些飘到“回去要不要换件更合身的衣服”上面去了。
至于规则里说的那些“要给哥哥吸”的内容——
她把那一页暂时翻了过去,决定等真正遇到的时候再说。
林小雨收回手,重新把注意力往讲台方向挪了挪,只是坐姿不自觉地更直了一些,好让那点刚刚被自己戳过的重量,不那么明显地往前坠。
最后一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周然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滴水未进,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连吞咽都带着明显的刺痛感。
周围同学陆续起身往外走,有人拿起水杯灌了好几口,那声音落在他耳朵里格外清晰。
周然盯着自己桌上那只原封不动的水杯,最终还是伸手把它拿了起来。
就在他指尖触到杯壁的瞬间——
另一边,刚刚走出教学楼的林小雨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一股强烈的、几乎是生理性的焦躁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
像是身体最深处突然空了一块,又像是有什么重要的职责正在被搁置。
她站在原地,呼吸变得有些急,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。
主人想喝水了。
这个认知清晰得可怕。
作为水杯,她应该立刻被使用。
林小雨几乎是凭着本能开始寻找周然的方向。
她的脚步越来越快,穿过走廊,绕过人群,最后在一楼大厅的柱子附近准确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周然。
“哥哥。”她叫住他,声音比平时更软,也更急,小虎牙微微咬着下唇,“我想被使用。”
周然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。
周围还有零散的同学经过,脚步声和说话声不断。
他看着面前突然出现、眼神亮得有些异常的表妹,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差点没能立刻组织出反应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林小雨却没有退缩。规则带来的焦躁正在持续推着她,让她无法冷静地选择更委婉的表达。她上前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却依然清楚:
“哥哥想喝水了,对不对?那我……应该被使用。”
周然的手指收紧,水杯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他很清楚,如果现在拒绝,林小雨会立刻陷入那种强烈的不称职与失落感里。
许嘉宁和徐晚晴身上已经发生过的事告诉他,被炼化者一旦被触发却无法履行职责,承受的痛苦远比表面看起来更重。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听自己的表妹说出这种话……
周然深吸一口气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……跟我来。”
周然没敢往人多的地方走。
他带着林小雨拐进教学楼侧面那条通道,推开尽头一间没锁的空教室门。
里面没人,窗帘半拉着,课桌椅歪着堆在墙边,阳光从缝隙里斜切进来,浮着一层薄灰。
林小雨紧紧地跟着,脚步轻快,却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急切。
她个子矮,一米六出头,站在那儿还得抬下巴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矮个子的女孩,此刻呼吸急得不像话,胸口一起一伏,把T恤的棉布顶出一道明显的弧度。
她的眼神有点散,嘴唇抿着,又抿不住,被自己咬得发红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的声音软得发虚,“我难受。真的。”
周然的喉结滚了一下,视线只敢落在她脸上:“你先……忍一忍。”
“忍不了。”林小雨打断他,声音又急又抖,“你刚才拿起水杯了。你拿起的时候,我这里——”她抬手按住自己胸口,指尖用力到发白,“空得发疼。像要被撕开一样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圈已经红了,是那种被什么东西逼到无处可退的红。
羞耻当然有。
她从小到大被全家宠着,最丢脸的事也不过是朗诵比赛忘词。
可现在她站在一间空教室里,对着自己的表哥,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在往“不要脸”那个方向上滑。
她清楚得很,所以脸烫得像发烧,耳根一路红到脖子里。
可那点羞耻压不过身体里那股推力。
她咬了咬牙,忽然伸手抓住T恤下摆,往上一掀。
布料从头顶翻过去,落在地上。教室里一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。
周然的脑子空了。
林小雨身上只剩一件浅色的胸罩。
她本来就不高,肩膀窄,腰也细,可那对胸却完全不合比例地撑在那儿,圆、满、往前顶着,被胸罩勒出深深的弧线和两侧溢出来的软肉。
因为里面装了太多水,微微一动就沉甸甸地晃,晃得整个人看起来像被凭空长出了一副不属于她的身体。
活脱脱一个巨乳萝莉。这个荒唐的词在周然脑子里闪过,他自己都被看得发慌。
“你……你别这样。”他别开脸,声音哑得厉害,“小雨,我是你哥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我哥。”林小雨说,声音发抖,却一步都没退,“可我现在是你的水杯。”
她抬手到背后,手指抖着摸到搭扣,“啪”地一声解开。肩带滑下来,胸罩被她自己两手扯掉,扔在旁边的课桌上。
粉色的。小小的两点,被饱满的胸乳顶在最前面,因为紧张和凉意已经微微立起来了。
周然的视线像被钉住,又像被烫了一下,来回躲了两次,最后还是落在那儿。
他二十岁了,之前从没碰过女人,可这几天一连碰了三个风格各异的女人,被那个炉子硬塞进一堆荒唐事里,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所有能应付的范围。
脸上烧得厉害,连耳朵尖都在发烫。
林小雨没有再催。她只是把两只手抬起来,从下往上,捧住自己那对沉得过头的胸,托起来,往周然的方向送了送。
手指陷进软肉里,压出几道浅浅的印子。
那对胸被她自己捧着,堆成两团,中间挤出一条深深的沟,粉色的乳尖就顶在最上面,随她的呼吸轻轻发抖。
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。羞是真的羞,可她连把胸放下去的力气都不肯使。
“哥哥,”她声音抖得几乎散掉,“求你了。快点。”
周然闭了闭眼。
他做足了心理准备——或者说,他把脑子里那些“不该”“不行”“她是你表妹”的念头全按进水里,只剩眼前这张通红的脸和那副抖得像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然后他慢慢蹲了下去。
蹲下去之后,视线正好和她胸口齐平。
那一瞬间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洗衣液、太阳晒过的棉布,还有一层暖暖的、藏在皮肤下面的香。
他喉咙干得发疼,最后还是张开嘴,含了上去。
“啊——”她的声音又短又急,膝盖一软,往前塌了半步,被他下意识伸手扶住了腰。
水涌出来得很快,温的,一点都不烫,顺着舌面往喉咙里流。
周然几乎是本能地大口吞,干得发疼的嗓子被那股温流一点点泡开,从喉咙一直舒服到胸口。
他忍不住吸得更用力了一些。
味道比他想的要好太多。
是水,但不是白水。
水里面裹着一层淡淡的乳香,甜的,又不腻,像刚煮开的牛奶放凉了一点点。
再往里,还有一股很轻很软的暖香,混在里面,说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,可就是这个人身上独有的味道。
两种香气被水温带着往下走,一口接一口,喝得他太阳穴都松了。
林小雨低下头,只能看见哥哥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,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羞耻像热汤一样从头浇到脚,可她心里那块空得发疼的地方,正在被一点点填回去。
填得很慢,很实在,每被吸一下,那种要裂开的难受就退一分,退得她腰都软了,只能靠在他肩上喘。
很快感觉便上来了。
不是先前那种急得发疼的空,也不是被碰到时那种一下一下往上窜的酥。
是慢的。
很慢,很稳,像有人拿一只温热的手,从她胸口最深处一点点往里填土,填得又细又匀。
周然吸一口,她身体里就实一分。吸第二口,那一分就往四肢里散开,散到指尖,散到脚趾,散得她整个人都软下来,软得连羞耻都托不住了。
三种东西在这个当口混在了一起,混得她分不清哪是哪。
被使用的满足——她是水杯,主人渴了,她在被喝,她该做的事正在被做着,那种“没有失职”的踏实感从骨头缝里往外冒,比任何一句夸奖都实在。
被吸吮的快感——每一下都带着细微的电流,从乳尖顺着脊背往下走,走得她小腿发颤。
还有一层她根本没想到的东西:她低头看见哥哥的头顶,看见他半跪在自己脚边,看见他抓着自己衣服下摆的手,忽然就想起很小的时候,过年,家里那一大桌子人,他坐在她旁边帮她剥虾。
那是她哥。从小就是她哥。
这三样东西没有一样是能拿出去说的,可它们在身体里混到一起之后,竟然成了一个很圆的东西,圆得没有缝。
世界停了一下。
教室外面的走廊有脚步声过去,很远。
窗缝里的光柱慢慢挪了一寸。
可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了。
她整个人像被托起来,浮在一层温温的水上,轻轻晃,晃得她眼睛都睁不太开。
原来天堂不长翅膀,天堂是有个人在你身上,一口一口地喝,喝得你从里到外都满了。
她低下头,又看了一眼。
哥哥半跪在她身前,两条膝盖压在教室的地砖上,脊背弓着,脑袋埋在她胸前一拱一拱。
那副样子笨拙得很,也虔诚得很,像一只饿久了的幼兽,终于找着了该找的地方。
林小雨的心口忽然软得发疼。
那种软跟刚才的舒服不一样。
它不往身上走,它往心里沉,沉得她鼻子发酸。
她想起姑妈说过的话:你哥小时候体弱,喝奶喝到三岁。
她那时候还小,不记事,这会儿却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了,想起一个她根本没见过的、襁褓里的哥哥。
她抬起手。
指尖先落在他的发顶,轻轻按了按,然后顺着往下抚,抚过发旋,抚到后颈,动作慢得像在顺一只小猫的毛。
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她的呼吸放平了,肩膀松了,方才还抖得厉害的嘴唇也稳了下来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方才那种又羞又急、快哭出来的样子。
是垂下来的,软的,带着一点笑,一点心疼,还有一点她这个年纪根本不该有的、宽厚得近乎慈悲的东西。
像守在摇篮边上的母亲,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吃上了饭。
“慢点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宝贝,不着急,还有好多。”
指尖在他耳后蹭了蹭,又落回他的头发上,一下一下地抚。
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妈妈。
她这辈子头一回觉得,怀里揣着一个人,喂饱他,是这么安稳的一件事。
林小雨忽然收紧了手臂。
她把胳膊从周然的腋下绕过去,整个人往上一贴,紧紧抱住。
胸前那两团本来就沉,这一挤更是整个压了上来,软肉在他脸上挤开,又铺开,把鼻子和嘴一起埋了进去。
周然眼前一黑。
呼吸一下子就断了。
他下意识张嘴想吸气,只吸到一口温热的、带着乳香的软,越吸越闷,脸被压得死死的,鼻梁都陷进去了。
那股甜香味灌得他发晕,耳朵里嗡的一声,胸口开始发紧。
他抓着她后背的手用力推了推,肩膀拧了两下,才从那条缝里挣出半张脸来。
“咳……喘不上气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,额角已经见汗。
林小雨这才像刚从什么地方回神,慌忙松了松手臂,可没松开,还搭在他肩上。
她低下头看他,眼睛有点润,眉毛却是松的,嘴角也带着一点笑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小声说,抬手替他把贴在额角的头发拨开,“是我抱太紧了。”
然后她又补了一句,声音软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:“慢慢来,不急。你要是饿了,就再喝一点。”
周然整个人定在那儿。
他仰着头看她。
这间空教室里光线不好,她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,可那个眼神他看得很清楚——垂下来的、宽厚的、带着笑和心疼的眼神。
那不是林小雨会有的眼神。
林小雨的眼神一直是亮的、跳的,一笑两颗虎牙就往外冒;而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虎牙,只有一层很稳的、让人心里发慌的温柔。
他忽然就烧起来了。
从耳朵开始,一路烧到脖子,烧到后背,烧得他连手心都在出汗。
他蹲在那儿,膝盖还压在地砖上,仰着脸,被自己的表妹抱着,被她用那种眼神看着,被她说“慢慢来”。
这算什么事。
个子这么小,脸还是那种带点孩子气的圆脸,胸口却胀得不成比例;说出口的话却像哄孩子。
萝莉。
妈妈。
这两个完全不搭的词,硬生生安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而且这个人是他表妹。
心里那股羞耻感一层层往上翻。
他想起暑假里姑妈打来的那通电话,语气轻快,带着点放心:“哥儿啊,小雨考上你们学校了,你以后多照顾照顾她,她从小被惯的,不懂事。”他当时随口应了一声,还觉得是件小事,无非是开学帮着搬搬行李、有事搭把手。
现在他照顾成什么样了?
她成了水杯。成了动一动胸口就晃的东西。成了他不喝水就会难受得发抖、得跑来找他“被使用”的东西。
而他呢。他半跪在地上,像只没断奶的东西一样,含着自己表妹的乳头,一口一口地喝,喝得太阳穴都松了,还觉得好喝。
周然把眼睛闭上了。
这算照顾吗。
这算哪门子照顾。
“哥哥?”林小雨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来,带着点不确定,一只手又落回他的头发上,“怎么了?是不是还不舒服?”
那只手很轻,一下一下地抚。
周然没敢抬头,也没敢答话。
就在两人进行中奇怪的喝水仪式的时候,谁也没有注意到,教室窗外,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